庞大的信息量不断冲击着大脑,莱拉不适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大脑像个正在高速处理各项任务的CPU,每一个细胞都被迫调动起全部的精力。
但总有一点脑细胞被莱拉分去饲养吹毛求疵的毛病。
【你应该称呼我为“您”,基础员工培训里没有说过吗?】
[你需要的话,我以后也可以都换成“您”。]
【谢谢,我不需要。】
[……]
*
莱拉仔细回顾了一遍刚刚接收的信息,觉得自己只需要一个没有思想的应答机器,情报屋实在没必要派一个人来她这里出长达一年的差。
【恕我直言,情报屋出的差错该不会是你导致的吧?】女孩窝在被子里的身体动了动,牵动了几个擦伤的伤口,【你其实是被“流放”到我这里的?】
[你可以这么想。]瑟维斯漫不经心地回道,[我的存在是更好地辅助你使用情报屋系统,及时解答你的困惑,读取你的身体数值,防止你因为错用和误用而提前丢了小命。]
【听起来像是高级服务型AI……你还能做什么?】
[帮你调整界面的字色字号。]
【那不用了,我一直喜欢用初始字】莱拉表示这种功能无比鸡肋,约等于无,【麻烦直接把界面调出来吧。】
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女孩面前,整个界面干干净净,纯净无广,但莱拉一个字也看不到——显然,现在和文字与背景同色。
这只高维生物故意的吧。
【对不起,我收回刚刚的话。】莱拉能屈能伸,【请根据背景色帮我及时调整字色,谢谢。】
末了,她补上一句【你超棒的。】
界面这才显现出可以被看见的字样。
莱拉随意扫了扫,觉得头疼到无法集中注意力【这是系统加载的后劲吗,头怎么还是疼?】
[不是系统的问题,让你头疼的是脑震荡。]瑟维斯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,[不然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躺在病房?]
【啊?】
“咚咚。”
没等莱拉仔细询问自己的脑子究竟遭受了何等惨剧,一直静悄悄的病房外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。
女孩条件反射地应下:“请进。”
“你好,佩顿小姐。”一张英俊的脸闯入了这间病房,恰到好处的笑容让来者的帅气加倍,脸颊两边的酒窝还为他增添了亲切的属性,“我是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迪克·格雷森,你可以叫我迪克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今天以前的莱拉一定会在心里欣赏并赞叹这个男人的漂亮脸蛋。
可现在的莱拉变了。
完了。
女孩看着那双充满真诚、担忧,还夹杂着她不理解的歉意和愧疚的蓝色眼睛,面无表情地重新转头看向天花板。
我好像得了蓝眼PTSD了。